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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虚荣,但记得要靠自己

简书签约作者·米格格

01.

C是我的旧同事,也是商务部里最不招人待见的姑娘。

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女人多的地方厮杀更是惨烈。商务部的姑娘有不少都是从大客户部调过去的,服务对象都是一些大型的知名企业,好歹也是见过点世面的,能力自不用说,像C这样的一清二白什么都不懂的“空降兵”实属不多。

我喜欢商务部的氛围。在这个功利的时代,多少事情都是见人下菜碟,可商务部不一样,这个团队里的人大都是北漂一族,没有背景和亲眷,都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不管你是谁,什么身份,若是能力不行,没有谁会把你菩萨供着。你说你有关系,你是领导的亲戚,没关系的,我有能力,今天你辞了我,明天我照样有地方去。靠实力说话的地方,你认识谁不牛B,你是谁才牛B。

C姑娘不识时务,没看清楚商务部是个什么地方。初来乍到的她,做事慢吞吞、漏洞百出,对此同事倒也没说什么,新人都是这么走过来的,勤快点,多付出点,老老实实地提升自己,很快就能赶上来。到时候,有了实力和本事,自然能堵住悠悠之口,驳回不屑的白眼。

偏偏,C姑娘是个特虚荣的人,见同事对自己那么不屑,心里不服,就开始另辟蹊径抬高自己。靠文学艺术、音乐舞蹈,用其他特长博人眼球?若真如此也就好了,C姑娘用的是一招下下攻略。

商务部的姑娘们有一个闲聊群,偶尔午休的时候,会分享一些美容减肥、八卦娱乐、无碍办公室禁忌的话题。恰逢情人节之际,C姑娘上来就发了一张gucci包的照片,问:“大家觉得这包怎么样?”好看的包,自然都深得职场姑娘的喜欢,大伙儿都说不错。C姑娘抖出包袱:“我即将是它的主人了。”有同事露调侃说:“跟土豪做朋友,好心塞。”

事后,大家才知道,原来C姑娘的包根本不是她自己买的,而是男朋友送的。C姑娘是一个超现实主义的人,也是一个虚荣至上者。从她对男友的态度上,大家都看得出来,她不是很喜欢对方,只是贪恋着对方送的东西,名牌包包、化妆品、衣服,每一件拿出去都能成为“标榜”自己的资本。

她觉得,穿得好了,住得好了,有个土豪男友,认识牛逼的人物,周围人就会对她改观。结果,她得到的只是自以为是的满足,好像在人前拔高了自己,可实际上,真正看得起她的人,寥寥无几。在那些自食其力、不愿做缠藤树的姑娘心里:我就是最好的奢侈品,任你再有钱,我的爱情不售卖。

肯定会有一些现实主义的姑娘说,哎,这分明是嫉妒心理在作祟,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此话差矣。商务部的姑娘们,真不是吃软饭的。至少,我认识的几位姑娘,月薪都在六七千以上。那可是七八年前,跟现在的6000元不可同日而语,老总的工资也不过1W。现在,有两位姑娘已经在中关村创业了,她们完全有能力支撑自己想要的生活,追求真正的爱情,而不是为了虚荣心兜售感情。

02.

N是我高中同学,也是心里一直很佩服的女生。

读书的时候,N就告诉我,她家庭条件不好,周围的亲戚朋友都看不起他们家,一旦有点什么事,大伙儿都躲得老远,生怕跟他们借钱。N说:“我不服输,早晚有一天,我得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当然,这些事只有我俩私下聊过,那些年我也从未开口跟别人说过。我知道,N是一个特好面子的人。她长得漂亮,身材也好,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全是精品。在其他同学眼里,她应该家境蛮好,吃穿都很讲究。现在,我敢把这些事情拿出来说,是因为走过了那段岁月,它成了一段值得分享的故事。

高考过后,N就去哥哥的朋友开的水产店里打工,那一个月,她赚了1000块钱。

我上大学时正流行MP3,N给自己买了一个,她不想别人有的自己没有。N的高考成绩不太理想,上了一所专科学校,主攻英语。自打上大学起,她就开始了四处打工的生涯,奇怪的是,那么忙活的日子,学业居然没有落下,还拿了奖学金。

一些家境不好的孩子,在大学里总有自卑感,就是因为经济条件拮据。同学说聚会吃饭,心里想参加,跟大家打成一团,可没有AA制的钱;同学过生日,想大方地表示下心意,可生活费是有数的,买了礼物自己就没饭钱了;想给喜欢的女生一些惊喜,可是没有钱啊,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都想要钱,却不知道从哪儿弄来钱,这是最糟糕的状态。

N让我佩服的地方在于,她永远都能光鲜亮丽地出现在朋友圈里,出现在同学面前,不露痕迹地满足着自己的傲娇姿态,而又有本事支撑自己的虚荣。她能说会道,假期一直做促销,还托熟人的关系去做家教,赢得不少雇主的信任。大三那年,她交了一个大自己10岁的广州男友,在北京做健身产业,她有空的时候经常帮男朋友打下手,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大学毕业后,N去了一所知名的连锁培训机构做业务员。笨拙的我在赚1000多块钱的时候,她已经赚到了4000,等我赚到了4000时,她又翻了一倍。她毕业后结婚了,还生了孩子,丈夫事业也很好,经常带着她吃尽了生活之苦的爸妈去旅行,小日子过得其乐融融。我在她的空间里,看到过在马尔代夫冲浪的照片,也看到过在韩国疯狂购物的场景,还看到过在拉斯维加斯玩高空跳伞的刺激,她穿得漂亮,身材火辣,穿戴用的都不菲,偶尔也会晒一晒自己的战利品。

偶尔,出席一些什么聚会之类的,N也很会装B,非得弄个姗姗来迟,让大伙儿都注意到她。事后,倒也不隐瞒,还洋洋得意地说:“有些贱人不就是喜欢贬人嘛,我就要得瑟,那唾沫来得更汹涌……”说完,我和她都会哈哈大笑,觉得特别过瘾。

N一点都不低调,境遇不好的时候,也要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人前;境遇好的时候,更是大摇大摆地晒出自己的优质生活。可是,相比旧同事C,我一点都不讨厌N的虚荣。每次看到她发的状态,明明知道是在晒,却不会有任何的反感,内心却还会涌动着一个声音:此妞儿才是真正的白富美啊!

03.

这是一个现实的社会,也是一个令人纠结的时代,就连杨绛先生那么通透的人都说:“在这物欲横流的人世间,人生一世实在是够苦。你存心做一个与世无争的老实人吧,人家就利用你欺侮你。你稍有才德品貌,人家就嫉妒你排挤你。你大度退让,人家就侵犯你损害你。你要不与人争,就得与世无求,同时还要维持实力准备斗争。你要和别人和平共处,就先得和他们周旋,还得准备随时吃亏。”

要彻底无视外界的目光,真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过得好有人嫉妒你,过得不好有人奚落你。想免受周围异样目光的侵蚀毒害,通常有两个选择:要么做一个与世无争、安于己心的日子,要么翻身站起用实力回应打脸的巴掌。前者得有超然的心境,后者得有牛逼的本事,两者都没有,活该你倒霉。

处在功利的世界里,超然物外的人太少,虚荣的心理需求却是处处可见。既摆脱不了世俗的念头,那心平气和地承认,做好一个俗人,也不失为一种本事。在我看来,虚荣本身没什么错,真的有问题的是,选择用什么撑起虚荣?

莫泊桑的《项链》里有个马蒂尔德,虚荣的她靠借珠宝炫耀自己;旧同事C,靠认识大牛的人拔高自己,靠以感情兑换来的物质填补内在的虚无。这样的虚荣如同一个迷幻的无底洞,让人沉浸在虚假的荣耀里,看不清自己的样子。其实,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你还是你,没什么了不起!拥趸你的人,无非也是从中得到小恩小利,可惜那不是你的魅力,是钱和物质的堆砌。

N那样的姑娘,内心也爱虚荣富贵,可我丝毫不觉她有戾气。她的虚荣,她的霸气,她的高傲,不是靠周身的名牌穿戴、事业有成的老公、认识大牛的某人撑起来的,就算没有这一切,她依然有傲娇和任性的资本:一颗足够强大的内心,一股似小强般不屈的韧劲,一份走到哪儿都能养活自己的实力。

生活那么现实,谈钱不可耻,享受不是罪,虚荣也无可厚非。我的宣言就是:虚荣可以,装B也行,前提是你得靠自己。那些靠外在的东西支撑起来的虚荣,就像一个泡沫,阳光下闪着五彩缤纷的光芒,其实什么都不是。轻轻地一戳,泡沫破了,光鲜亮丽也跟着不复存在。只有靠丰盈的生命、十足的底气撑起来的虚荣,才是自己的太阳,不必借助任何人的光,也能牛逼得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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