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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情歌,幸福不是 | 七夕歌单

本来想自动忽略任何节日、节庆和节气的更新。每逢别人有个足够的理由想要从繁忙生活中喘口气的当口,连篇累牍地以资讯和内容的名义无差别地轰炸别人的眼睛和神经算不得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毕竟我闲散的选题中,没有多少实在有必要与时令计较个几天。这是我从杂志业离开之后获得的一大自由。我还在贪享,并不想过多牺牲。

只不过有人总在后台催歌单,看来我这个大多只听陈旧歌的怪咖口味还是偶尔能满足一些需要填充的时间。其中包括母上大人,她少有对我的创作有夸赞的时候,不过还略微记得去年七夕我整理的歌单,所以提前几天就来催促:

“你还是写写好了,不然满屏的推送不是滚滚滚,就是买买买!”

……还有,

“这就是你们想象力丰富的年轻人做出来的东西么?”

作为分享同一天生日的处女座母子,保持这样互怼的传统是我们过去二十几年的优良习惯。面对一个品位上乘、精益求精、言词锋利又火力强大的母上,要言语周全又能全身而退,我估计得学出几倍当年Jane Austen的格局来。


听音乐和讨论音乐的臭毛病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改了:热到烫手的唱片总要先放凉了再听;只偶尔跟乐迷讨论音乐,而从不与歌迷争执;尽量多听,而不让自己的偏好成为自己最大的障碍……这几条铁律让我得以安静地享受音乐多年。尤其是短暂地在这个行业中打了几年滚之后,这绝对要比台前的聒躁好得多。

事实上,在偶尔客串“知心大姐”,回答私信提出的情感困扰时,以上的三条也会多多少少起点作用:拦一拦爱情的野马,甚至努力摒弃一些第一印象或者偏见。爱情萌生或者泯灭或许只需一瞬,但恋爱始终是个庞杂迷宫。在有孩子之前,恐怕这是唯一需要调动全部眼儿心神意的主题。我们大多的时候自诩聪明,但引以为豪的智商和情商大部分的时间都会短板。

人大多苛求,面对爱情的时候却偶尔宽容,大概算准了在爱情面前都会偶尔败下阵来,稀里糊涂地做些傻事,而且大部分都无可挽回。所以才总是有歌唱爱情,有诗写爱情,那些能够长久美妙的,几乎都在描述这些错误,以及随之而来的遗憾。

二十岁的恋爱大多像是战斗,身体、性,都可以是自己的武器,咄咄逼人,非要分出个君臣高下。一过三十岁,自己就先不紧绷地像只猫了,为相处留出了余地,不天天想着征服谁,而是如何有分寸地守着,尽可能地守得长一点。

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待恋爱这事儿。听歌这么轻松的事儿,往往只能唱些一瞬的爱情生灭,或者分秒间烙上的遗憾。


黎瑞恩 《今生不再》

黎瑞恩正式重返歌坛的专辑,上市得悄无声息。

老歌新唱+爵士风+发烧碟,当一个衰微市场无法确切把握商业回应的时候,这几乎是最省钱、最保守,但也最保险的方式。早先复出的王馨平,走的也是这个路子,只不过她的嗓音柔弱又缺少变化,玩不了爵士那一卦,只能在芭乐歌和民谣里打转。受尽万千宠爱的宝丽金公主陈慧娴,适逢踏入乐坛三十周年,也不过接连推出两张翻唱专辑。只有周慧敏略好些,接连有EP《盆栽》和福音专辑《Him》,虽然收歌的质量也大不如前。

黎瑞恩和她同时期的姐妹们恐怕面临着最尴尬的复出场面。当年她与刘小慧、王馨平和汤宝如齐齐冒尖的时候,香港正进入第二个芭乐歌大泛滥的时期,唱片公司乐得省事,索性集体约歌再无差别分派。仔细回去听听那时三个人的专辑(还可以适当地加上周慧敏),似乎把里面的任何一首歌抽换给别人看,都没什么不一样。至于宣传,索性把四人打包,统称“宝丽金四小花”,只要气质清纯一点,乖一点,其他的没有什么要求。

周慧敏好歹有大热剧集撑着,玉女掌门人的地位低烧好多年;陈慧娴领先半身,海归之后仍得宠爱。四小花本来就面目模糊,少涉影坛,又个个情种,不是女强人心性,不过几年,各得了一两首大热金曲之后,就纷纷为爱隐退。之后,香港就是王菲和彭羚的天下了。

黎瑞恩胜在一把靓声,比林忆莲暖,比叶倩文软,比关淑怡正,比王馨平立体,比陈慧娴,还有一点点娇柔,恰到好处地落到甜歌里。加拿大28群,港乐那时风格各异,唯独甜歌系在邓丽君和张德兰之后少有追随之人,王菲急吼吼地追着techo去了,彭羚也只在96年之后的几张专辑里稍微贴了个边。细想想,《一人有一个梦想》这样的歌,只有她能唱得不悲不喜,不经世事本来就是一种暖。即使像《雨季不再来》、《认真》这样哀伤的歌,在她嘴边也走不到怨女的风格里去。

其实越到后期,失去了唱片公司的庇护,黎瑞恩身上那个小个性才渐渐显露出来。顶着满乐坛的质疑,告别大碟《云上的日子》和一连三场《梦成真》告别演唱会让原来轻视她的乐评人惊掉了下巴:原来这小妮子有点不简单,而且有咬着牙也要贯彻的倔脾气。豪门婚姻总是八卦中心,她不争辩,该生孩子生孩子,该打高尔夫打高尔夫,随你们怎么说。就算最后耗了两年离开花心丈夫,取回自由身,面对着整个香港不怀好意地落井下石,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会独立抚养孩子”就掉头去工作了。

没人再叫她小花了,她叫黎瑞恩。

唱功还在,甚至更好,所以即使是平庸的制作和选题,仍能被她挽回一些光彩来。黎明的《今生不再》当年稍显平庸(黎明一向唱中板歌比慢歌好太多),在她重唱里,少了小男人小女人的扭捏作态,感觉她已经过了几世,多少看透但仍怀抱希望。


Patti Page 《Let Me Call You Sweetheart》

1910年,当Leo Friedman和Beth Slater Whitson为舞会创作的这首华尔兹歌曲时,可没有想到这首歌会被用在ITV的王牌聚集《唐顿庄园》的一个重要场景中:为了挽救陷入危机的庄园,一场精心准备的晚宴和聚会被寄予厚望,却因为各种各样的乌龙而快要分崩离析。没人想到最终挽救这场“不体面”,“极为失礼”的晚宴的,是一首漫不经心的情歌。

已经无法考证谁是首唱这首歌的歌手了,甚至很可能没有留下初版的录音。一直到1930年代的大乐队时代,唱过的歌手应该无数,但最终留下记录的只有寥寥。翻遍手头的资料,只有一张大乐队时代的皇后Patti Page的录音。

Patti是那个时代的可人尤物,最受欢迎的宠儿。在传统流行乐占据统治地位的1930-1940年代,Patti一人接连创造14首百万销量的单曲----考虑进通货膨胀的因素,这个成绩在当时确实惊人----后世甚至有些哗众取宠的乐评人,无数次地指责因为她一人的过于流行而阻碍了乐坛的更新换代,甚至是摇滚乐的正常崛起。但Patti那时已经因为传统流行乐的日渐式微而淡出舞台,只是偶尔在电视节目中客串。直到20世纪末,怀旧风突然卷土重来,Patti才重踏舞台,并且出版了自己的最后一张现场专辑《Live at Carnegie Hall: The 50th Anniversary Concert》,并为她赢得了第一座Grammy。

我并非传统流行乐的忠实追随者,但无论播放器怎么更换,Patti都至少有一两首歌就像钉子户一样不舍得删除,甚至爵士歌王Frank Sinatra和Nat King Cole都难以媲美。Patti有意识地离开了舒适的轻爵士唱腔,反而用了不少美国乡村音乐的咬字方式。这让她的歌不再只属于热恋,而且属于经历过爱之后平缓的心境。也正是这种唱腔,让她在传统流行乐没落之后,仍能在乡村音乐领域赢得名声。

毕竟只有在爱面前,没有人能真正装得出年轻来。


**许美静 《今天的太阳》
**

**李宗盛是识货的。当年许美静还在佳和唱片,刚刚在新加坡发行了第一张专辑《明知道》,他就知道这把站在平静和失控边缘的嗓音,是多么难得。
**

李宗盛特地约见她,希望邀她过档滚石,并承诺亲自为她写歌并制作专辑。

她拒绝了,说“我只能陈佳明合作”。

不知当时她是否已经爱上了陈佳明,不只是新加坡炙手可热的音乐才子,还是那个在新加坡小姐选举时冒失推开她房门的小子。她把自己所有的专辑交给他制作,自己只管写,只管唱……对于和陈佳明的传闻,她从未回应,但处处都有观察和猜测。连林夕在为她跨刀写《明知故犯》的时候,都专门写过文章,主角是两个人:许美静和陈佳明。

直到今天,还有不忿的歌迷跑到各个论坛上大骂陈佳明是彻底的渣男:有妇之夫,却不拒绝,不撒手,还持续不断地写世上最好的歌给她唱,给她希望……

直到酒店事件很久之后,许美静才首度开口,指陈佳明只是朋友,中间,还夹着一个她连提都不愿提的香港艺人袁耀发。

2007年出版发行的《安娜与安娜》电影原声带,是他们至今最后的合作。

《今天的太阳》,是2000年发表的专辑《静电》的第四主打。在上一张专辑《快乐无罪》里浅尝电子乐之后,许美静索性纵身扑入,大玩Techo。比起初期的偏都市民谣风格,许美静不动声色地选择自己爆发了一回。一把冷咖啡式的靓声,竟然能在电子乐里游刃有余。

之后可能才大约猜到了许美静的心意:那一年,上华被环球收购,陈佳明返回新加坡。

没有什么可挽回的了……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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