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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鱼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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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疯二

缪四儿醒过来,环顾周围,满心疑惑,恍惚记起来自己已经抹脖子死了,正想抬手摸摸伤口的时候被抓住了胳膊。

转脸一看,是个眉目如画,满脸狡黠的风流公子。仔细看他,虽扯着一侧嘴角,一脸坏笑,但眼角飞扬,掩盖不住神采奕奕。只见他乜斜了眼睛,抬抬下巴,问道“你被女人甩了么?选这种惨烈的死法,这剑不错,再用力些就自己提着头来了。”

缪四儿嗓子里干疼,咳了两声,问道“这是哪里?”声音虽哑的厉害,但还是能发出声来。忽看他身后还立着一位姑娘,觉得躺着有些尴尬,便挣扎着要坐起来,那公子探过手来相扶,说道“这里是名扬天下,群英荟萃的魔鱼岛。”缪四儿看到他白色的锦衣袖上是金色的云纹,一看便是个精致的人物。

他身后的姑娘穿一袭绿衣,眉间贴了一枚梅花钿,粉面桃腮,柳眉杏眼,虽不是绝色,但也是世间少有。和白衣公子站在一起真是佳偶天成,缪四儿觉得这应该是对情侣,不由得想起了虞美,叹了口气,心下一片黯然。这时姑娘递过来一个竹筒,轻声道“公子喝口水吧。”声音如六月的微风,听起来既柔又暖。

缪四儿垂首致声谢,接过来喝了几口,觉得脖子只是略微不适,并没有想他担心的那样在伤口漏出水来。他不由得用手摸了摸,惊奇的发现脖子上好像没有伤口,连忙站起来走到水边去照,水面微泛涟漪,自己的脸清晰的映出来,他再三审视,脖子上除了浅浅的一道红线,并没有明显的伤疤,可是自己明明是割断了动脉,那血喷洒出来的温热感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缪四儿一脸迷茫的回头去看那对情侣。

那白衣男子负着手,一摇三摆的走了过来,俯下身子凑近缪四儿说道“如何,伤口三日之内便消弭无形,你一定以为遇到了大罗神仙了吧?”说完,他眨眨眼睛,一脸的戏谑,然后立起身子叹了口气,把手伸开,欣赏着自己的指甲,拖着长音说“是师父救了你,用了他研制了十年的‘梅花生肌无痕散’,一共一小瓶,你脖子上的碗大的口子却耗掉了他大半,心疼死他老人家了。”说完掩嘴笑了起来。

缪四儿发现这男子长的身材颀长,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但举手投足总带着一种女人般的妩媚妖娆。不由得咧嘴笑了笑,说“还请兄台代我谢谢师父,改天我请他吃酸辣粉。”

“那我呢?”白衣男子撅起嘴,嗔怪地瞥了缪四儿一眼,“这几天可是我一直守着你,觉都没睡好,眼睛下面都起了黑眼圈了,手指甲没打理,都变得糙了。”他伸着十个玉润珠圆晶莹剔透的指甲端详着,声音婉转起伏,不亚于女人。

缪四儿一时语塞,掩饰性的清了清嗓子,在水里撩了两把,装着洗脸,站起身来说“当然要一起去,还有这位妹妹。”缪四儿抬手朝绿衣姑娘比了比,白衣男子拿着一个玲珑的小刷子轻轻地刷着指甲,不时嘬起红唇吹一下,他听缪四儿说完,巧笑一声,娇嗔道“这还差不多!”说完,喜滋滋地白了缪四儿一下,一时间眼波流转,眉稍眼角扬起了万种风情。

缪四儿只觉得背上汗津津的湿了衣裳,心里骂道“麻蛋的,这是个什么妖怪?”

魔鱼客栈

缪四儿随绿衣姑娘去了岛上唯一的一家客栈,远远看去,客栈掩映在一片竹林后面,一共三层,每层檐下都挂了一排八角灯笼,外面罩了殷红的纱,在风中轻轻的荡悠着。碧绿的竹林映着殷红,有种别具风情的韵味儿。

绿衣姑娘在前面走,脚步轻盈,裙带飞扬,一阵风吹来,仿佛要拔地而起,飞升而去。缪四儿跟在后面看着感叹着这翩然若仙的飘逸。心想,这样仙姿卓绰,清丽脱俗的女子,为何要和那个不男不女的妖孽在一起。

到了店里,老板在那里撮着牙花子看一本话册子,抬眼看到绿衣姑娘,热络地打了招呼,一副相熟的模样。他看到缪四儿,便从眼镜上方射出一道光,审视着他,目光一直送到楼梯口。缪四儿眼角余光扫过那店老板,没说话,一脸淡漠地跟着姑娘上楼。

楼梯有些陈旧,走上去吱吱嘎嘎的响,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塌架。绿衣姑娘带缪四儿到了一间门楣上垂个乌檀木的小牌子,上面写着‘翠微居’几个玲珑小字,心下不由好笑,这楼风一吹都摇摇欲坠,名字倒是取的别致,弄的柳巷里的青楼似的。

别过脸看别的房间,果然每间都挂个小木牌子,分别写着‘云水间’‘暖香阁’‘桃花坞’,正对着自己这间的居然写着‘广寒宫’。再也忍不住,举起手遮住扯起的嘴角,掩饰性地咳嗽两声。绿衣姑娘回头看他,看到他眉眼间一片舒朗,便笑着对他说,“这都是疯二爷挂的。”想起来缪四儿不知道谁是疯二爷,又解释到“就是今天跟你玩笑的那位,你对面便是他的屋子。他说免得住起来无趣,这样也认不错房间了。”

缪四彻底说不出话了,‘广寒宫’,怪不得那位举止行为妖里妖气的,看来是把自己当成月亮上的那位寡妇了。绿衣姑娘仿佛看出来缪四儿心里嘀咕的什么,粲然一笑,露出一行贝壳般洁白整齐的牙齿。说“二爷这人爱开玩笑,比别人讲究些,其实他人很好的。”说完脸上染了一层红晕,愈发显得面若桃花。便转过脸打开了门,说“公子住这屋,有事叫我和二爷都行,我就在二爷旁边的房间。”她指了指挂了桃花坞的那间房。

缪四儿掀开垂在门口的半幅门帘,迈进去,便惊呆了。房梁上贴满了黄色的鬼画符,正中间悬挂着八卦镜,当窗供着一柄桃木剑,满屋子安排的像个道观。这屋子闹鬼么?还没等缪四儿问出,姑娘又主动解释“这客栈所有的屋子都做了这样安排,因为,最近确实不太平,说是在闹狐妖。”

缪四儿再也忍不住,克制着还是‘哧’的笑出来,这地方太有趣了,除了面前这姑娘,都透着一股子怪异,又显得那么荒唐。缪四儿胆子从小就大,他是不信这世上有什么妖魔鬼怪的。姑娘看他不信,想说什么,低头思付片刻,咬了咬嘴唇转身去了。

狐妖夜访

入夜,缪四儿铺排好被褥,在垂了帐子的步云榻上坐定。上下左右地打量室内,脚踏上备了一双起夜用的软鞋,旁边地几上立着一位铜制的美人,袅娜的身形举着右臂,姿态销魂地擎着一顶小香炉,燃着几根驱蚊用的艾柱,飘着丝丝缕缕的烟雾,鼻孔里不时钻进艾叶的香味。缪四儿看的有趣,心想这店的门面虽然有些老旧,屋内的布置倒是细致入微,简直像个女人的闺房。

已到初夏季节,屋里有些闷热,缪四儿把窗户都打开了。桃木剑有些碍事,他摘下来搁在一边,八卦镜被风一吹滴溜溜的转个不停,他也走过去摘下,倒扣在桌上,就差把那些风一吹,满屋子呼啦啦作响的鬼画符撕下来。一切收拾好,缪四儿心满意足的环顾四周,觉得有些疲倦,就仰面躺在榻上,手枕在脑后,想起到这里来以前的事,渺渺茫茫不觉睡了过去。

夜半,外面雷声大作,风吹的窗扇叮当作响,缪四儿想起来去关窗,但是四肢灌了铅一样,脑袋也有些昏沉。迷迷糊糊地觉得有微微气息喷在自己脸上,带着点温度,若有若无,如果不是习武的人,根本不会觉察到。

缪四儿轻轻的把眼迷开一条缝,一道闪电亮起,居然看到面前有一张惨白的脸,只是一刹,那张血红的嘴唇也像闪电一样,在缪四儿大脑里‘咔嚓’一声巨响,他瞬间就清醒了,右手唰地抽出枕下长剑。那张脸倏忽飘去,一个身影从洞开的后窗一闪而逝。等缪四儿跃起,追到窗前,借着闪电的光往外看,鬼影子都没有半个。

缪四儿被惊了困意,点燃了灯坐在榻上呆想,白天绿衣姑娘的话,难道刚才那张白脸红唇的到访者就是狐妖?刚才那东西的速度也是转瞬即逝,绕是轻功再好的人,也达不到那种程度。缪四儿脑袋里一片混沌,在大腿上掐了自己一下,疼得他吸了一口凉气,也不是做梦呐。

这时房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扣击屋门,传来疯二阴柔的嗓音“缪四爷,你在屋里么?”

他过去拉开了门,疯二穿着锦色缎子长袍,夜色里仍煜煜生辉,他那么一步三摇地踱进来,乌发如流水般倾泻在肩头胸前,眼睛在烛火映照下如星子般闪耀,说不出的妩媚妖娆。缪四儿挪开眼,说“二爷这么晚了还不睡?”

疯二乜斜了眼,用手捋了一下脸侧的长发,似笑非笑的说“你不是也没睡?”他一边说着,一边轻描淡写的四处走动查看,“你把这桃木剑和八卦镜都收起来,是不是想会一会狐妖?看清什么模样了吗?有没有二爷我漂亮?”说完,他背靠后窗,倚在那里歪了脑袋等缪四儿回答。

缪四儿额上渗出了汗,正思付着该如何回答,忽听楼下有人惊呼“快来人哪,出人命了,狐妖吃人啦!”

两人听了,顾不得比较谁更漂亮,提着剑奔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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