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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还爱我

阮嘉树跟林稚蓝最近在公司碰头了,他俩儿十年未见。

有天林稚蓝开了个玩笑,发了条短信给阮嘉树:“听说你还爱我?”

对方久久未回消息,过了一晚上,林稚蓝以为短信几乎石沉大海,阮嘉树的名字跳了进来:“当真?”

林稚蓝没好气回:“当真又如何,不当真又如何,我问你啊?”

阮嘉树回:“我当真!等等。”

这句话让林稚蓝沉思了一阵,两人高中谈过一场短暂的恋爱,最后因性格不合和平分手。

她基本打算孤独终老,没想到,在这座城市,竟会又碰见阮嘉树。

凑巧,刚好对方也是单身,当下这个最火的游戏号称检验人的真心。

可是,两个分手这么多年的人有啥好谈的。

她有点迷茫,最后睁着眼睛直到天明。

阮嘉树比林稚蓝大一岁,两个人高中恋爱时一个是高一刚入学的青春小妹子,一个是高二年级的轻薄浪荡子,玩世不恭。

说来,两个人也是孽缘,按理来说高二跟高一两个年级八竿子打不着,可偏今年给安排到一栋楼了,阮嘉树所在的艺术班刚好是高一新生班的对面。

阮嘉树平日里所在的艺术班举行联谊晚会,要巧不巧,刚好就碰上了林稚蓝,两只眼睛跟着小鹿似的灵动不已,阮嘉树看呆了。

过一会儿人没了影,四处找不见。等到林稚蓝作为高一联谊的主持人上台时,冒着仙气儿的白色裙子一下子吸引住了他,女朋友三个字立即涌上心头。

下了晚会,阮嘉树通过各方渠道得知了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子名叫林稚蓝,用尽了各种追求方式终于在圣诞节前的两个月,把林稚蓝追到了手。

年轻孩子们,对于感情这东西没什么概念。刚刚开始一切都是新鲜的,阮嘉树向来是个懒散性子,生性好玩,而林稚蓝脑子笨,在功课上花的时间远远比睡觉时间都要多。

阮嘉树拖着她要去喝奶茶时,林稚蓝回:“我要做化学作业。”

阮嘉树下了晚自习约她去操场遛弯时,林稚蓝回:“我要写英语作文。”

时间一长,阮嘉树受不住了,他问:“到底是功课重要还是我重要。”

林稚蓝答:“都不重要,行了吧。”

[if !supportLists]第二天,[endif]两人分了手,阮嘉树先提的,理由是性格不合适。林稚蓝明着面儿爽快答应,暗地里依然是伤心了许久。

林稚蓝不是不懂青春期的这份懵懂有多珍贵,可他们命运面前如蝼蚁,再如何真心也抵不过年华二字。阮嘉树是她纯美的初恋,也是她前途路上的拦路人之一。

她以为他可以等到更好的,上了大学,读了研究生,没再碰见阮嘉树那般天真赤诚的人

林稚蓝永远记得在她趴在窗子边认真写作业,没注意到窗子边上有人,阮嘉树盯着她看了许久,用操场上扯过一根芦苇在她耳边偷偷戳了一下,她猛地从作业中抬头,看见对方浸在阳光中的笑脸,阮嘉树说:“少女啊,还在写作业啊,不累得慌吗?”

林稚蓝不记得具体是哪天日子了,阮嘉树的笑脸越靠越近,影子几乎淹没了她,然后刷的一声飞远,她丢掉笔,往半空中抓去,大叫一声。

“别走。”阮嘉树走远了,林稚蓝从睡梦中醒来,满脸的泪水沁湿了枕头。她头痛不已,走下沙发去打了杯水喝。

客厅墙上的指针走向晚上十点,林稚蓝打开手机,上面显示是2017年12月25日,距离他们圣诞节分手整整十年。

我会经常性的想起你,你会想我吗?

二人工作的公司隔得并不远,毕业后很凑巧,林稚蓝因为高考分数线差个那么几分被调剂到学校的平面设计专业,二人不在同一个城市,阮嘉树高考美术集训过后并未选择美术类大学,靠着一颗聪明的脑袋瓜子,分数线也超过国家重点线,与林稚蓝分数不相上下,分数出来的某天,林稚蓝偷偷的去光荣榜上看分数,阮嘉树分数线几乎亮瞎了她的眼,暗搓搓的发表了几声感叹,有颗聪明的脑袋就是好。

毕业后阮嘉树转学金融,没有读研究生,估计是知道自己对金融彻底不感兴趣,回过头当起了自由插画师,日子过得自由自在,乐享其成。

偶尔遇到需要改稿子的日子,三天三夜除了吃饭睡觉,全部都泡在电脑前,让他几乎以为自己猝死在电脑前,客户一个邮件发过来通过了,你可以休息了。想着对方那张欠揍的脸,阮嘉树特别想把鼠标招呼在他脑袋上。

林稚蓝大学兢兢业业,认真的学习除了本专业以外其他对于生活有用的技能,比如英语,人力资源什么类的,对于工作有用的证几乎都考了。

出门投简历找工作的那天,刚好遇见了刚入职没多久的林稚蓝,林稚蓝公司的老板是阮嘉树旧识,二人相见,分外眼红,抱着让林稚蓝傻了眼。

林稚蓝尴尬打了声招呼,眼睛装了些世故,不再灵动如昔,依旧是吸引他的。

他回:“好久不见。”

林稚蓝看着阮嘉树长身玉立,高大的身子藏在阴影里,她有种错觉,好像看到了十年前的阮嘉树,他一直长得很好看,在高中时代放荡不羁的那个年代里,阮嘉树便有那个资本,他问:“你也在这家公司?”

阮嘉树回:“啊,朋友的公司,过几天要过来上班。”

:“你也在这家公司工作?”

:“嗯,助理”

“那真巧啊。”

“挺巧的。”

说缘不是缘,在阮嘉树跟林稚蓝分开十年后,二人忽地碰在一个公司工作,十年间,两人之间有过短暂联系,仅仅限于过年时群发大众式的问候,便再无下文。

当下有个很火爆的游戏,叫探测对方心意的一条信息,规则是你给对方发条听说你还爱我?看对方如何回答。

有情有义在分手过后还能做朋友的都是好汉,抱着这样试探的心态去问问需要莫大勇气,但是背后又有多少痴男怨女在多少个深夜里看着对方的手机号码或者联系方式,怂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相互之间能够调侃的发过去之后,有多少人释怀,就有多少人流泪,也许,流泪的人是双倍或者数倍。

林稚蓝与阮嘉树相识十年。这十年间,让她有勇气问的不过阮嘉树一人。

她原以为,阮嘉树不会回那条短信的。

然后他说:“认真的,”让她乱了手脚。

正欲打开手机问咨询方式,一封邮件忽然条件里,是阮嘉树发过来的短信,他给她讲了个十年的故事。

几年前我外派到美国工作时,顺带在一个很小的镇子上找了份零工,有个手艺很出色的手工匠人会做很好看的木制雪人,每当下班了,我就会去找那个一人,缠着他叫我做木偶。

我脑海中第一眼想到的是你,我想啊,如果我们没分手,我应该会笑嘻嘻的打越洋电话给你,问你要不要我亲自做的雪人。也许你会皱着眉头嘲笑我做出一个不精致的雪人,但是你会笑着给我从很远的地方寄过羊绒围巾过来,叫我注意保暖。

这座小镇的雪景很美,还记得我们在分手前天过得那个圣诞节吗?

我在圣诞树上最顶上的那颗星星写,如果我们不分开,那么我们每年圣诞节都要一起过,不论多远。

街边热热闹闹行人们,脸上写满浪漫。我在手工匠人的作坊里学做木偶,他有个很和善的妻子,他问我:“是不是送给喜欢的人?”

我笑着对他说:“嗯,不过是一个已经离开很久的人。”

我越来越觉得你说得对,如果我们一直恋爱下去,按照我的性子,可能我这辈子也就废了,高三的时候我一个三角函数的题目也不会做,厚着去问老师,老师劝我说:“你个学艺术的这么斤斤计较些数学题目干嘛?”

“好好学你的美术不行吗?”

无论我干什么事情我爸都会支持,当我提出不参加高考美术集训后,他直接送我去上了补习班,补习班的日子漫长而痛苦,我以前经常嘲笑你脑子笨,整天做功课那么认真的人不是脑子傻就是天生的笨蛋。

当这样的日子发生在我身上,我觉得你很厉害,可以一动不动好几个小时的待在教室里做作业,不懂的问老师。

几乎成了老师办公室里的常客,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我爹痛快的请他们吃了一顿酒,拿着高考成绩去光荣榜比对的那天,看到你的名字,我想,我终于跟你站在一个起跑线上了。

做木偶不容易,要一个个细心打磨,我花了很久时间才磨出一块合适的木头,没想到被狗刁去了壁炉,化为了一团灰烬。

后来我又做了一个,师傅夸我做的好。

帮我细细的搓和磨,最后他上色时跟我说:“你会见到你心爱的人的。”

大西洋彼岸的圣诞节四处张灯结彩,灯火通明,阮嘉树站在异国街头,心中想到的是林稚蓝,如斯美景若有人陪伴,必定终身难忘。

华灯初上,江边烟花开出绚烂美景,林稚蓝拿手机自拍了一张照,打开前置摄像头,眼中所有疲态统统被高像素糊去。

林稚蓝问:“你会记得我吗?”

阮嘉树回:“会,我用永远想念你。”

在社会浸淫许久,二人都学会将真正的自己掩饰的滴水不漏,阮嘉树真挚的邮件惹得林稚蓝问了一句:“你大学读中文系的?”

阮嘉树回:“不,读得是金融,怎么,感动了。”

林稚蓝回:“不感动,作男一个。”

对方一串感动号发过来引得林稚蓝一阵深思,感慨年纪大了,说话都学会绕着弯子来。

她直接打了电话把阮嘉树约了出来,拿着收到邮件后刚收到的木偶问:“你什么意思?”

阮嘉树一旦豁出去脸皮厚的无边无际,他回:“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意思。”

木偶是一排横七扭八拿刻刀刻上去的字,上面写:“送给阮嘉树的女朋友。”

林稚蓝怒了,拍着桌子喊:“我不是你女朋友,先说好了。”

阮嘉树笑眯眯,问:“那现在是了吗?”

他举起手机对着林稚蓝说道:“听说你还爱我?我答了那么你呢?”

林稚蓝烧了脸,火速收了桌子上的木偶,关了门。

阮嘉树跟上去。二人影子一长一短,分外和谐。

明天又是圣诞节,阮嘉树给美国的木偶师傅打了个电话,想定做同样的一个男款玩偶配成一对。今年圣诞节,终于不用对着一室空气,狂当单身狗了。

某天,窗子上摆着两个木偶,一男一女,阮嘉树问:“林稚蓝你想去美国过圣诞节?”

林稚蓝在床上睡着,掀了眼皮子,摆摆手:“随你。”

阮嘉树捂严实她身上的被子,眼神温柔如水道:“也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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