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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风度 : 人要漂亮地活着

在这个吃水果都挑好看的拿的年代,颜值即一切,虽说有些戏谑,道理却显而易见。其实,从古至今,每个时代都是看好颜值的,人类永远是崇尚美的。以貌取人,是最直接最简单地欣赏美和认识一个人的方法。

有的时代唯美,有的时代唯才,唯才和唯美并不矛盾,美给表现才提供了更多的机遇。乱世唯才,还得看脸,比如凤雏庞统,在三国演义中他就因为生得丑陋——浓眉掀鼻、黑面短髯、面容古怪而得不到孙权的重用,他的才华埋没一时。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甚至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魏晋时期,成汉国皇帝李势的妹妹在亡国之后,被桓温作为战利品带回军中做了小妾,桓温的妻子南康公主十分震怒,起了杀心。可是她到了李势妹妹的房间,看到她在梳头,长长的头发,皮肤如玉一般温润,南康公主扔下刀子,抱着她说:阿妹,我见汝亦怜,何况老奴。

这可能是传闻,至少它表现出来的风气和风尚是真实的,魏晋时期虽是乱世,但那是一个唯美的时代。美可以使人生,也可以使人死。

比如孙策。孙策是汉末有名的少年英雄和偶像,迎娶佳人,坐镇江东,羡煞多少人。后被仇家刺伤,脸被划破,孙策却说:我的脸都成这个样子了,还能建功立业吗?说完大吼一声,创口破裂昏厥,随后不久就死了。

长相和建功立业有关系吗?有,因为当时的社会风气就是以貌取人。一个人如果才貌出众,就会受到追捧,比一般人更容易成功。

潘岳,字安仁,小名檀奴,常说的“貌比潘安”指的就是他。他是西晋的文学家,当时的第一美男子,大众情人。只要他拿着弹弓坐车出去玩,洛阳城的女人便会跑出去围着他看,不论老老少少,还往他的车里扔水果,潘安仁的风头绝不亚于今天的大明星。当时另一个文学家左思长得非常难看,他也来学潘岳到处游逛,这时妇女们就都向他乱吐唾沫,弄得他垂头丧气地回来。这算是男版“东施效颦”了。

此时期还有一个美男,卫玠。五岁那年,有一次他坐着羊车在洛阳城中游玩。人们看见后,都忍不住跑到卫玠的车旁围观,小卫玠出众的风度仪态让众人甚为羡慕。有人感叹道:“这是哪家的孩子啊,就像是用玉璧雕琢出来的小人儿。”后来,人们就称卫玠为“璧人(玉人)”。

卫玠成年以后,更是丰标不凡,声名也越发响亮。他不论去到哪里,总有人争相围观。围观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像围墙一样将卫玠团团围住,每一次卫玠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冲出重围。卫玠的体质并不好,非常羸弱。他平日里喜爱看书,这本来就是一件很耗费精力的事情,再加之他经常要从围观的人群中奋力逃出,所以就耗费了更多精力和体力。时日一久,卫玠终于支撑不住病倒了。治疗了一段时间后,卫玠还是遗憾地离开了人世。

卫玠去世后,人们都说他是被看死的,因此有了“看杀卫玠”一说。看来,太美也是一种负担,也难怪现如今很多人要去围观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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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四大美女的倾国倾城之容,我们自不必多说,世人皆知。像潘安,卫玠,还有庾亮,夏侯玄等等这些标致的美男子,都出现在魏晋时期,那个时代的人爱美,那个时代的主旋律是,人要漂亮地活着。

漂亮地活着,不只是说长得漂亮,还要活得漂亮。长相是很重要,可后者更为重要。

魏晋是士族的时代,所谓士族,即世代读书做官的家族。这样的阶层竟然以归隐山林为追求和情怀,有些奇怪。却不能简单地称之为“虚伪”,包括那位“望尘而拜”的潘岳,在撰写《闲居赋》的时候也未必就是虚情假意,也许他确实愿意过那种钓钓鱼、种种菜的闲居生活,却又无法抵挡高官厚禄的诱惑。

魏晋人追求的风度,就是为追求最真实的自我而活着。真性情,美仪容,尚自然,爱智慧,重风采,做自然率性而为的性情中人。外表清朗俊秀,风姿安详文雅,内心澄明通透,外世超凡脱俗,没有一点污染。

王徽之住在浙江绍兴,一天夜里大雪纷飞,他一觉醒来 ,推开门,命仆人斟上酒。看到四面一片洁白。于是吟咏起左思的《招隐诗》,忽然想念起戴安道。当时戴安道在浙江嵊县,即刻连夜乘小船去拜访他,经过一夜才到,到了戴安道家门前没进去却又转身返回。有人问他 为什么这样,王徽之说:“我本来乘着兴致而来的,没有了兴致就返回,何必要见戴安道!”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很洒脱随性,一切听从本心,顺乎自然,没有任何的造作,一切很自然真实。真是名士风度,殊难理解。普通人看了此则,多半会噗然一笑, 认为这不过是个痴人而已罢。

魏晋时代的这类痴人如涌泉般出现,西晋是个乱世,外忧内患之下,这类风流人物转而清谈,饮酒避祸,洒脱 自然,索性无拘无束的在自然的空间下或醉去或醒来, 这就是通脱或者随性吧。比如竹林七贤。

魏晋的哲学是玄学,玄学的表现是清谈。竹林七贤,七人在政治态度上的分歧比较明显,有的仕魏,有的仕司马政权,终不为司马朝廷所容,最后各散东西、分崩离析。

七人是当时玄学的代表人物,虽然他们的思想倾向不同 ,但他们在生活上不拘礼法,清静无为,聚众在竹林喝酒,纵歌,写诗作文。这就是当时大多数魏晋人的代表和推崇的偶像人物。

比如,“竹林七贤”之一的刘伶,纵酒佯狂,经常是抬棺狂饮,且身上一丝不挂于屋中,人见均嗤之,他却反唇相讥:“我以天地为房屋,以房屋为衣裤,你们干吗要钻到我裤裆里来呢?”

这是一种活法,一种人生态度,不能居庙堂之上,却能处江湖之远,寄情于山水,放浪形骸。这种态度是艺术的,是哲学的,是漂亮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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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人酷爱的对象是大自然,自然的美是最纯真最真实的美。他们喜欢用清风朗月比拟一个人,濯濯如春月柳,轩轩如朝霞举,朗朗如百间屋,灿灿如岩下电,肃肃如松下风。不仅如此,他们亲自置身于大自然之中,并从中体验到难以言表的愉悦。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隐居的陶渊明是活得最通透和率性的,他一直是秉持着顺应内心的漂亮活法。不为三斗米折腰,挂印而去,过自己喜欢和想要的田园生活。

村里的鸡鸣犬吠,邻家的炊烟袅袅,田野的良苗远风,农耕时的带月荷锄,这些普通的情景,变成了陶渊明笔下的情之所钟。而这些,是需要亲自体验的,不必说,言不尽意。因为重要的是真意,即便八九间草屋,也能怡然自得,何况还有那菊花,那飞鸟。

自然就真实,真实则率性,率性即漂亮。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一个真正的名士,他本身自然潇洒,不是做作出来的潇洒。

魏晋人很重感情,不必说文人雅士,就是挥舞战刀者,亦有柔软心。比如枭雄桓温,北伐路过某地时,看到三十年前自己种的树已经很粗,不由得感慨:树犹如此,人何以堪!于是手扶柳枝,潸然泪下。

魏晋时期是乱世,朝代更迭,政权萎靡不振,却兴起了很多风尚,譬如谈玄、嗑药、男人女性化,这些病态时尚的背后,是真实、自由而漂亮地活着。

倘若今生我寻不得你,你觅不到我,我依然可以携琴带酒,沐浴春风,享受春日的盛宴。倘若不能实现凌云壮志,为民请命,不能改变政治的黑暗,我依然可以登山吟啸,纵情而歌,享受自然无与伦比的美丽,率性而自由地做自己。这种漂亮地活法,就是魏晋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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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人的这种放荡不羁,打破传统的行为,也有很多人为之不齿。魏晋风度在历代每每遭贬,究其原因,大略是这帮名士们饮酒过度,醉生梦死;再就是放达出格,有悖常理,另就是清谈误国。

这时节,各种张扬的,个性的,甚至夸张的生命个体被重视,被渲染,被接受。《世说新语》就是他们的代表。

于我们而言,这种被推崇又被贬低的处世态度,有什么现实意义呢?难道我们也要少作为,纵情山水,饮酒而歌,远离都市喧嚣吗?

这样做,着实与现代快节奏网络化数据化的时代格格不入,不同的时代造就不同的人生态度。魏晋时期的战乱、轻易地生离死别让他们更容易认识到生命的短暂和可贵,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经济落后,可是人们的思想很单纯,做事很踏实,将名和利看得云淡风轻,而当下信息化时代,没有人不在想着一夜爆红暴富。

时代也没有错,当然我们也没有错,只是在追名逐利的同时,很容易丢掉一些东西。“毒舌”金星说:她的“毒”是“独”,做独立的自己,做最真实的自己,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率性而真实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也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长相是父母给的,我们不能改变(也能改变,比如整容),长相漂亮和不漂亮都是外在的,内心的漂亮才是独一无二的。

活着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其他而活着,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人要漂亮地活,就是做最真实的自己,不要丢了本真的东西,不要做表里不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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